拆除大坝：重新连接皮埃蒙特溪流

通过独特的公私合作拆除大坝将恢复水生栖息地并对岩岛溪的水生野生动物产生重大影响。

作者：Molly Kirk/DWR

照片由 Meghan Marchetti/DWR 拍摄

随着重型设备击碎岩石和砂浆，石头上缓慢的涓涓细流迅速升级为湍急的水流。一个大桶把碎石刮掉，清理出一条水道，让水顺流而下，拍打着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夜幕降临，机器和人们都离开了，爱冒险的鱼儿在水流中探寻前进的道路，标记出几百年来被堵塞的逆流而上的路径。

巴伯磨坊大坝建于1827 ，为白金汉县詹姆斯河支流岩岛溪上的一家锯木厂和磨坊提供电力，自此以后便一直矗立在溪对岸。到了2000年代，它已经高达六英尺，并且已经几十年没有使用了。大坝形成了美丽的瀑布，但对周围水域的水生野生动物来说却是一场生态噩梦。通过阻断鱼类和其他水生野生动物进入其上方45英里水域的任何通道，大坝标志着詹姆斯河上游各种洄游和留栖水生物种的绝路，包括七鳃鳗和濒临灭绝的詹姆斯棘贻贝。

但在2024年 4 月，仅仅几个小时后，大坝就消失了，小溪再次畅通无阻地流淌，就像200年前大坝建成之前一样。“当我亲眼目睹大坝被拆除，河水再次自由流淌时，我真的感到整个水系都松了一口气，”弗吉尼亚州野生动物资源部（DWR）的河流修复生物学家路易斯·芬格说道。

即时满足并不是绝大多数野生动物和渔业生物学家的工作内容。他们通常会长期监测种群数量并改善栖息地，从而对野生动物产生长期影响。拆除大坝的物理过程与野生动物保护策略一样，具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可以立即连接多年来被阻塞的水道，并连接彼此隔离的水生栖息地。

DWR 鱼类通道协调员艾伦·韦弗 (Alan Weaver) 表示：“拆除大坝是为洄游鱼类和留鱼提供最佳通道的选择。”“作为一名渔业生物学家，能够参与到有助于增加产卵和养殖栖息地的项目是非常有意义的，这将为当地和整个系统带来生态效益。”

自从 DWR 的州软体动物学家 Brian Watson 在进行贻贝种群调查时发现了巴伯磨坊大坝后，Finger 于2022开始着手拆除巴伯磨坊大坝。该大坝未记录在任何弗吉尼亚州大坝数据库中，因此韦弗与大自然保护协会的开发人员合作更新了切萨皮克湾鱼类通道优先排序工具，这是一张交互式地图，用于评估和优先排序大坝和其他阻碍水生生物通过的河道内障碍物，以帮助为切萨皮克湾流域的水生连通性恢复项目提供信息。巴伯磨坊大坝在优先级排序工具中排名很高，因为这里适合洄游鱼类（在咸水和淡水之间迁徙的鱼类）到达，而且可以重新开放的上游栖息地数量众多（上游功能网络45英里）。

因此，几个月后，当拥有大坝及其周围财产的木材公司 Weyerhaeuser 的代表联系 DWR，提出合作拆除大坝时，沃森、芬格和韦弗都表示同意。“我们开始思考如何为此提供资金？要怎样才能把它弄出来呢？我们开始收集有关河流的数据，与合作机构进行沟通，并制定提案，”芬格说。已经制定了初步访问协议，允许 DWR 对大坝进行勘测并开始水生研究。

沃森和韦弗对大坝下方的鱼类和贻贝进行了种群研究，以便了解哪些物种将因拆除大坝而受益。还在大坝上游进行了鱼类采样，以便监测拆除大坝后鱼类群落的改善情况。就在大坝拆除前，韦弗很兴奋地发现大坝下方有正在产卵的成年七鳃鳗。每年春天，七鳃鳗都会利用詹姆斯河皮埃蒙特至沿海平原秋季带上游的博舍尔大坝垂直缝隙鱼道。拆除大坝后，这些从咸水迁徙到淡水产卵的本地鱼类将能够进入岩岛溪上游及其可到达的支流的额外产卵和繁殖栖息地。

沃森和他的工作人员在大坝上方的溪水中放养了繁殖的詹姆斯刺贻贝，在监测这些放养贻贝的状况时，他们发现了这座大坝。大坝上方的水池中发现了放养的詹姆斯刺贻贝的壳，这表明它们被冲入水池后已经死亡。在大坝拆除前于2023下游进行采样时，在大坝和詹姆斯河之间的岩岛溪中也发现了野生詹姆斯刺贻贝。

詹姆斯刺贻贝受到1988联邦濒危物种法的保护，由于栖息地丧失和污染，其分布范围已缩小90 % 以上。六十多年来，詹姆斯河主干流中从未自然发现过这种贻贝物种。但在2022 ，DWR 将繁殖的詹姆斯刺贻贝放养到詹姆斯河。岩岛溪是少数拥有健康野生贻贝种群的水域之一。贻贝在繁殖过程中依赖于宿主鱼类，因为贻贝的幼虫（钩介幼虫）会暂时附着在各种宿主鱼的鳃上，以便向上游运输。沃森说：“拆除大坝将使岩岛溪的大部分水流与詹姆斯河重新连通，使詹姆斯刺贻贝能够双向流动，希望能增强该地区詹姆斯刺贻贝的数量。”

“拆除大坝还消除了大坝水池对被冲到下游的成年贻贝造成的死亡陷阱，现在这些贻贝可以在旧大坝下游的合适栖息地定居，甚至可能一直流入詹姆斯河。

“当我们在岩岛溪和詹姆斯河中释放繁殖的詹姆斯刺贻贝时，我们的长期希望是，这些种群能够通过自然繁殖和补充，以及随后的上下游移动，重新连接起来，”沃森继续说道。“我们不知道，巴伯磨坊大坝位于泄洪点和河流之间，阻碍了大坝的通行。拆除大坝是恢复岩岛溪和詹姆斯河中濒危贻贝的关键一步。”

拆除大坝项目是 DWR、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 (USFWS) 和 Weyerhaeuser 的合作成果。芬格指出，业主就拆除水坝一事联系 DWR 的情况并不常见。“你并不总是能遇到一个愿意的土地所有者——他们来找我们这一事实真是太好了。长话短说，Weyerhaeuser 是一家非常棒的合作伙伴，”她说道。“惠尔豪瑟拥有一位积极主动并致力于寻找改善其土地上水生栖息地的方法的水生生态学家，这真是太好了。无论何时，他们都非常好相处、善于合作、积极主动。”

惠尔豪瑟公司的水生生态学家丹尼尔·汉克斯 (Daniel Hanks) 表示：“惠尔豪瑟非常高兴和感激能够成为执行这个对于詹姆斯棘贻贝的恢复工作至关重要的项目的团队的一员。”“我们为自己能够妥善管理我们经营的土地而感到自豪。该项目与我们改善水生生物在我们所有企业内通行的内部举措直接相关。作为一名水生生态学家，能够参与如此积极和切实的保护活动对我来说是一次不可思议的经历。”

该项目的资金来自多个来源，包括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州野生动物补助金、私人基金会的补助金以及惠好公司。由于该建筑在白金汉县历史上具有重要意义，因此作为历史资源审查过程的一部分，进行了一项深入的建筑研究。因此，尽管大坝已不复存在，但它的历史现在都记录在当地和州的档案中。韦弗说：“这是公私合作规划、资助和实施重大生态修复项目的一个很好的例子。”

2014年，弗吉尼亚州签署了跨州切萨皮克湾流域协议 (CBWA)，该协议设立了清洁水质、恢复和保护栖息地、改善渔业、增加公众参与度和提高环境素养的目标。CBWA 的一部分目标是到2025重新开放1 , 000英里的鱼类通道水域。韦弗说：“拆除巴伯磨坊大坝对于实现这一目标和整体努力来说是一个重大贡献。”“真正重要的不仅仅是里程数，还有每个单独项目的意义和生物反应。”截至2024年底，已达到并超越了1 、 000英里的目标。现在，巴伯磨坊大坝位于切萨皮克湾鱼类通道优先级排序工具的“已移除大坝”数据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