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阿巴拉契亚猴脸

DWR 水生野生动物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正在努力保护濒临灭绝的物种。

作者：Ron Messina/DWR

一只手伸入凉爽的水中，将一颗大理石大小的淡水蚌牢牢地放入沙质、岩石和鹅卵石河床中。弗吉尼亚州拉塞尔县的克林奇河是阿巴拉契亚猴脸鱼（Theliderma sparsa ）首次放养的地点，这种鱼是世界上最稀有的生物之一。如果没有这支水上团队的努力，这个物种可能很快就会灭绝。放置贻贝的人站在那里，浑身滴着水，阳光照耀着遥远的山谷、蜿蜒的河流和其中的生命。

“这是美好的一天，”弗吉尼亚州野生动物资源部（DWR）西南弗吉尼亚贻贝恢复协调员蒂姆·莱恩说道。这句简单的声明包含着很多内容——这次历史性的贻贝放流凝聚了多年的创新研究和艰苦的工作。与他一起工作的各个保护组织的专家都会同意这一点，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在这次恢复工作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 (USFWS) 和大自然保护协会 (TNC) 的代表来到这里，与 DWR 工作人员并肩而立。自然保护和娱乐部 (DCR)、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和附近土地所有者的合作伙伴也为该项目提供了支持。这种贻贝可能很稀少，但它却拥有一群保护主义者。

DWR 的媒体团队也来到这里，在河中架起三脚架，用相机捕捉这一历史性时刻。“这种贻贝有多稀有？”摄影师问道。“它就像一头北方白犀牛，”莱恩回答道。

最后的机会

阿巴拉契亚猴面贻贝自1976起就被列入联邦濒危物种名单。地球上仅存的该物种种群仅存在于一个地方，即弗吉尼亚州西南部和田纳西州东北部附近鲍威尔河的10至20英里长的河段。由于田纳西河流域上游水质恶劣、栖息地遭到破坏，这种鱼已从其他溪流中消失。三年来，DWR 的贻贝打捞队每年春天都会在河底搜寻它们。经过数百小时的搜寻，他们只找到了八个，每一个都像大海捞针。

他们希望将这八只贻贝（其中只有三只为雌性）带回 DWR 水生野生动物保护中心 (AWCC) 的实验室，在受控环境下进行繁殖，就像他们成功繁殖其他数量正在减少的贻贝物种一样。然后可以将贻贝放归野外，为该物种提供急需的帮助。需要获得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的特别许可才能长期持有和研究该物种的个体，因为《濒危物种法》实际上禁止捕获和拥有濒危物种，包括阿巴拉契亚猴脸。

AWCC 位于马里昂 DWR 的 Buller 鱼孵化场，是一个紧凑但先进的水生实验室，里面布满了管道、一排排水箱，还有专门用于养殖和监测贻贝的设备。这个规模不大的机构在这一努力中取得了令人惊叹的成功。

但有一个问题——阿巴拉契亚猴脸从未在实验室中培育过，因此到处都存在未知数。科学家甚至不知道这种贻贝的宿主鱼是什么。一些种类的贻贝使用常见的鱼种，如大眼鲈鱼或大口鲈鱼作为宿主，其他种类的贻贝则使用鲶鱼或小镖鱼——但没有人知道阿巴拉契亚猴脸贻贝在早期生命阶段需要什么宿主鱼。如果没有它，就不可能有恢复工作。解决这个问题的任务落到了 DWR 位于 AWCC 的贻贝恢复生物学家 Tiffany Leach 身上。

“我们尝试了超过40种鱼类，”利奇说，但没有一种适合。AWCC 工作人员怀疑猴脸鱼的宿主鱼是否已不存在于这些水域——在这种情况下，阿巴拉契亚猴脸鱼物种可能注定灭绝。

最后，该团队尝试捕捞一种在鲍威尔河中很少见的稀有的四英寸长的鲦鱼。利奇很快就注意到水箱底部有被称为“掉落物”的幼年贻贝。原来，斑点鲢鱼就是宿主鱼，也是阿巴拉契亚猴脸鱼生存的关键。该团队专注于寻找更多斑点鲢鱼作为宿主，他们用电击装置勘察当地水域，以便将它们与贻贝配对放入水箱中。这不仅解开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也为拯救一种很少见到、从未被培养过的贻贝迈出了一步。

“他们生活的每个星期都是新的。从来没有人见过一个月大、两个月大或一岁的猴脸贻贝，”利奇回忆起观察幼年贻贝成长的情景。“每次我品尝它们，都会发现别人从未见过的东西。”

每天对它们的培养都会带来新的发现，但也带来了更多的问题。为了维持它们的生存，我不得不在周末和节假日长时间地在办公室工作——事实证明，破解自然是一项艰苦的工作。

“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才走到这一步，主要原因是阿巴拉契亚猴脸贻贝的繁殖过程并不直接，”莱恩说。“有些贻贝物种，对我们来说就像烤蛋糕一样——我们知道用什么材料，也知道怎么做。”这个物种，感觉就像天体物理学。几乎不可能弄清楚如何生产它们。”

虽然大多数贻贝都会使用诱饵来吸引寄主鱼，但阿巴拉契亚猴脸贻贝却不会。生物学家一直无法弄清楚是什么引发了钩介幼虫的释放，直到他们偶然观察到，在养殖盘附近行走的工作人员的震动引发了圈养贻贝中幼虫的释放。“我们最近才了解到这一点，过去的生物学家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收集幼虫的过程中打扰了它们，并促使它们释放幼虫，”莱恩说。

好消息

从最初的 8 只开始，AWCC 工作人员生产了165阿巴拉契亚猴面贻贝，足够将其中一部分放回它们曾经栖息的克林奇河。其中， 125只被释放， 40只被囚禁，以支持未来类似的努力。现在，如果鲍威尔河的猴脸种群遭遇灾难，那么希望克林奇河中能够有第二批猴脸种群存活下来。在选择地点时我们进行了大量的思考和规划，首先要确认宿主鱼是否存在。

莱恩在谈到拉塞尔县的安置地点时表示：“我们把他们安置在我们认为弗吉尼亚州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它们有机会繁衍生息，这就是人类能给予它们的最好机会。”

克林奇河拥有令人惊叹的133种鱼类和46种淡水蚌类，其中濒危物种22的数量比该国任何其他河流都多。其流域位于阿巴拉契亚大峡谷中部，这是一条从加拿大延伸至阿拉巴马州的广阔的1 , 200英里的低谷。它的上游非常原始，拥有如此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被称为“温带亚马逊”。

大自然保护协会生态学家布雷文·贝蒂说：“这条河是世界上濒危水生物种密度最高的温带河流。”“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这值得我们关注并努力确保这种趋势能够延续到下一代和子孙后代。”

在阿巴拉契亚猴脸贻贝被释放之际，莱恩利用水上精英团队的优势，对之前放养的河底贻贝进行了调查。通过调查，研究人员可以监测贻贝种群的健康状况，甚至可以追踪单个贻贝的生长情况。这是莱恩工作中最喜欢的部分，因为它可以一窥贻贝的水下世界，并可以实时查看溪流中贻贝的整体活力。

为了进行调查，生物学家沿着河底挥动探测棒，找到壳上带有微型无源集成应答器 (PIT) 标签的贻贝的大致位置。被称为“搜索者”的助手们戴着浮潜装备漂浮在河边，挑选出带标签的贻贝，对它们进行检查、测定年龄、测量，然后安全地放回河底。

这一天，他们发现了 AWCC 工作人员之前放养的15种不同种类的健康贻贝，还有一个大惊喜——一只未贴标签的幼年牡蛎贻贝。

和猴脸贻贝一样，牡蛎贻贝也处于极度濒危状态。在这里发现一只幼牡蛎贻贝证实了之前放养的数千只牡蛎贻贝现已开始在这片河流中成功自然繁殖。这是牡蛎贻贝的长期目标，也是阿巴拉契亚猴脸的最终希望——在克林奇地区建立新的自给自足的种群。

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贻贝的寿命可达100年，它们用从壳中伸出的强健的“足”沿着河底短距离爬行。它们是滤食性动物，以河流中的碎屑和污染物为食，每条鱼每天可以过滤约10加仑的水。莱恩将它们在水中的重要性和功能与陆地上的树木进行了比较。

“贻贝是我们淡水中的森林——就像橡树和枫树组成的多样化落叶林一样，这些贻贝的多样性对于溪流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它们都喜欢河底不同的小生态位，”莱恩说。“它们都有不同的鱼类宿主，这些宿主来来去去，所以有时一种贻贝生长良好，吸收量高，而其他种类的贻贝则不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种类的贻贝也会生长良好。拥有所有这些多样性会增加社区在未来持续存在的机会。

“贻贝的重要性就如同树木对于净化空气一样，”莱恩继续说道。“它们净化水质，为所有鱼类、蝾螈、小龙虾和虫子提供生存空间。它们从生态系统的基础开始，将所有藻类、细菌和碎屑从水中取出，将其固定在基质底部，并将这些能量提供给食物网。最终，人类处于食物网的顶端，对食物的依赖程度与其他一切一样。”

莱恩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保护这些重要的生物。贻贝擅长过滤天然污染物，但对化肥和杀虫剂等人为化学污染极为敏感，多年来人类向河流中排放的污染物导致贻贝大量死亡。幸运的是， 1972的《清洁水法案》在防止有毒物质排放到河流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业主也可以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来保护我们的河流，比如保持河岸缓冲区（河岸）不被开发，并让他们的牲畜远离河流。当水边的树木和植物被砍伐时，就会造成侵蚀，使贻贝被淤泥堵塞，形成死区。

“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当我们想在清澈的溪流中钓鱼、游泳或划独木舟时，我们认为淡水贻贝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莱恩说。

迄今为止，AWCC 团队已成功养殖和放养35不同种类的贻贝，其中许多种类的名字与其独特的贝壳图案一样丰富多彩，例如糙兔脚贻贝、鼻烟壶贻贝、坎伯兰梳贝、鸟翼珍珠贻贝、粉红踵劈贻贝，以及现在的阿巴拉契亚猴脸贻贝。莱恩说，这些富有想象力的名字很可能来自几百年前的软体动物学家（贻贝研究人员），他们在烛光下工作，也许看到了贝壳里猴子的轮廓或鸟的翅膀。

佛罗里达野生动物管理局的生物学家罗斯·阿格巴洛格 (Rose Agbalog) 表示，将阿巴拉契亚猴脸贻贝放归克林奇具有“重大意义”。这是该物种恢复的一大步。尽管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是朝着这个方向迈出的第一步。”

Lane 表示，monkeyface 发布的那天是 AWCC 自1998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天。“我为我的团队所做的工作感到非常自豪，也为那些前辈们感到自豪，我们站在他们的肩膀上，他们用整个职业生涯试图找到如何恢复阿巴拉契亚猴脸等物种的方法。他们留下了关于如何生产这些产品的零碎知识，我们能够将它们拼凑起来。”

克林奇河上的阿巴拉契亚猴面贻贝放养项目启动了长期目标，最终将繁殖数万只阿巴拉契亚猴面贻贝以及其他濒危贻贝和鱼类，并将其分布范围扩大到附近的溪流和支流。

“希望有一天，这条溪流能够再次恢复正常功能，这样我们就可以专注于一些附近状况不太好的溪流了，”莱恩说。“所有这些贻贝物种也应该在那里，但它们却不在那里。因此，我们希望继续将我们正在开展的这项工作推广到整个西南弗吉尼亚地区。”

当太阳渐渐落下地平线时，放养团队将最后一批带有 PIT 标记的贻贝放入克林奇河稳定的砾石和沙子河床中，让它们在那里茁壮成长。一天的辛苦工作已经结束——冷藏箱已空，相机也已收拾好——但莱恩和他在 AWCC 的团队以及所有保护伙伴将在明天早上再次投入到恢复濒临灭绝物种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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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梅西纳 (Ron Messina) 是一位热爱户外运动的人，也是弗吉尼亚州野生动物资源部的视频制作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