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又回来了

弗吉尼亚州的麋鹿恢复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作者：Ron Messina/DWR

大公牛从浓雾中出现，出现在血橙色的日出光芒中。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麋鹿，而是重达半吨、无可争议的山中之王。

这个“ 8 × 10 ”——一侧有八个角，另一侧有10 ——高近九英尺，巨大的鹿角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甩动巨大的头饰，轻而易举地从一棵小树上剥下树枝，而他那群威风凛凛的母牛则漫步进入他的视野，令人印象深刻，它们的棕色大眼睛注视着入侵者，拍摄着它们，清晨的寒意中，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见。

大公牛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回荡在山间，让我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嘹亮的号角声向所有人宣告：“我在这里！”并警告参赛者远离这片领地，否则准备战斗。在另一个山顶上，远处，一头敌对的公牛用类似笛子的叫声回应，然后，更远处的山脊上又响起了号角声。这是一幅美丽的野外景象，你可能以为它会出现在某些偏远西部州的山区。但这是弗吉尼亚州。

经过150多年，野生麋鹿又回来了。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机会，可以在联邦的自然栖息地体验它们。它们自由地漫步在阿巴拉契亚高原崎岖的布坎南县、迪金森县和怀斯县，这三个县与肯塔基州接壤。在格伦迪沃福克麋鹿恢复点的观景区附近经常可以看到大群麋鹿，高海拔山脊上的日出和日落景色美得令人惊叹。麋鹿重返这个独特的地方是恰逢其时，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环境优美。他们的存在讲述了一个饱经风霜的景观得到修复、一个乡村矿业社区焕发活力、一个灭绝物种得到拯救的故事。

“麋鹿重返弗吉尼亚州，并在它们曾经栖息的土地上再次见到它们，真是一件幸事，”布坎南县格兰迪的终身居民莱昂·博伊德 (Leon Boyd) 说道。“我认为，很多人一生中都没有机会做到这一点，将动物重新放归其自然栖息地。”

人、事、运气的交汇将麋鹿带到了弗吉尼亚州，而博伊德正是其中的核心人物；他从小在离这里仅几英里远的自家山庄长大，现在在一家钻井公司工作，这家公司在这里开采煤炭和天然气——而这座山现在正是麋鹿和许多其他野生动物的庇护所。他还是西南弗吉尼亚运动员协会的成员，该协会是一个与当地土地所有者合作改善麋鹿栖息地的当地组织。此外，他还是弗吉尼亚州野生动物资源部 (DWR) 的董事会成员，该机构将麋鹿带回弗吉尼亚州并负责管理麋鹿群。

博伊德是第一批看到麋鹿回归可能改变弗吉尼亚州西南部这个社区的人之一。

他曾在西部猎杀过麋鹿，并且承认，在修复项目中他“专注于狩猎”，直到一天下午，他同意带一对夫妇到山顶去观赏麋鹿。博伊德注意到这名男子下车很慢；后来他发现这名男子正在与胰腺癌作斗争，被诊断为绝症，并且有一个愿望，就是在去世前看到和听到麋鹿的声音。

天黑之前，出现了一群麋鹿，当它们静静地坐着观看时，博伊德注意到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种平静的感觉笼罩着这对夫妇。“那时我就知道这不仅仅是狩猎，”他说。“野生动物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人们对观赏麋鹿的兴趣甚至让他感到惊讶。“从旅游方面来看，我很早就觉得我们可以吸引人们来这里。但我认为，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会看到这么多人来这里观赏麋鹿，”博伊德说道。

弗吉尼亚麋鹿栖息在弗吉尼亚州一些风景最美丽、也是最偏远的地区。但偏僻的地理位置并没有阻止像希瑟·皮尔格里姆这样的野生动物观察者，她驱车六个小时从殖民海滩来观看它们。“我不认为弗吉尼亚州有能力拥有如此庞大的动物群——我只是想看看！”她说。

道格·古德曼 (Doug Goodman) 跟随一个旅游团进行了这次旅行，希望在日落时看到并听到公麋鹿的鸣叫。他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壮丽——多么美丽的地方。”“这几乎是弗吉尼亚州从我的家乡首府里士满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但这是值得的！”

格伦迪高地麋鹿观赏区位于南峡游客中心附近，是游客清晨和傍晚观赏麋鹿在崎岖田野上吃草的最佳地点之一。一年中最受欢迎的旅游时间是九月至十一月初的“交配季节”，此时公麋鹿肯定会鸣叫并且最为活跃，以及夏季“产犊季节”刚过，七月麋鹿之旅恢复。

原住民的回归

就像美洲野牛、灰狼和美洲狮一样，麋鹿（Cervus canadensis）原产于弗吉尼亚州，但就像其他动物一样，它们被向西推进的殖民者灭绝了。麋鹿在美国早期数量众多，以至于在刘易斯和克拉克远征期间，梅里韦瑟·刘易斯写道：“它们在这个国家的每个地方都很常见，既存在于林地，也存在于平原，但林地中的麋鹿数量比平原中的多得多。”

但在不受监管的市场狩猎时代，它们的数量下降了。1855年，一名猎人猎杀了克拉克县最后一只弗吉尼亚本土麋鹿。多年来，人们进行了各种尝试，试图让麋鹿重返弗吉尼亚州。在1917 — 弗吉尼亚州野生动物机构（现为 DWR）成立仅一年后 — — 官员们将125麋鹿从黄石国家公园引入到11县，其中包括弗吉尼亚海滩的安妮公主县。讽刺的是，安妮公主县是弗吉尼亚州少数几个从未存在过本土麋鹿的地区之一，由于缺乏野生栖息地，麋鹿会袭击居民的菜园。错误的选址最终导致了它们的灭绝，到1970 ，麋鹿再一次从弗吉尼亚州的景观中消失。

“这些努力在野生动物管理领域成为一门职业之前就已经开始。他们不知道良好的恢复工作是什么样的，甚至不知道麋鹿的基本野生动物栖息地要求，”DWR 的麋鹿项目负责人 Jackie Rosenberger 说。

当弗吉尼亚州野生动物和内陆渔业部（DGIF，现为DWR）、落基山麋鹿基金会和其他机构再次开始探索将麋鹿带回弗吉尼亚州的想法时，肯塔基州的麋鹿恢复工作正在全面展开。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研究员

詹姆斯·帕克赫斯特博士受邀进行一项可行性研究，以确定弗吉尼亚州适合放置野生麋鹿群的地点。该研究于2000发表，并制定了麋鹿管理计划，但该项目一直停滞不前，直到十年后，DGIF 董事会一致投票决定将麋鹿带回弗吉尼亚。

恢复工作于 5 月23 2012开始，当时 DGIF 员工释放了20麋鹿11头公麋鹿、五头母麋鹿和四头小麋鹿），这些麋鹿都是从肯塔基州的麋鹿群中捕获的。随后几年，又有更多麋鹿被放生，总数达到75只。

如今，它们的数量“已超过250 — — 重点是超过”，据罗森伯格称，布坎南县有两群不同的麋鹿自由漫步，怀斯县有另一群，弗吉尼亚州西南部其他县市也有少量麋鹿。

“我们曾有过这个梦想，”弗吉尼亚州落基山麋鹿基金会 (RMEF) 主席丹尼·斯梅德利站在格伦迪的一个观景台上说道，回忆起那天他亲眼目睹第一只麋鹿冲出滑道，跑进新家的情景。“有些人对此有很多犹豫，但10后，他们发现自己在这里，他们生存了下来，人们也很喜欢他们。”

斯梅德利说，麋鹿重返弗吉尼亚不仅仅代表着野生动物的成功故事。

“麋鹿需要开阔的空间和野生的地方；麋鹿需要漫游的空间。对我来说，这种动物代表着荒野，那些狂野的空间，”斯梅德利说。“如果我们能够保留这种动物及其所需的栖息地，那么人类不仅可以欣赏麋鹿，还可以享受宁静，并有机会欣赏大自然的壮丽景色。”

阿巴拉契亚最伟大的保护成功故事

在弗吉尼亚州西南部的这片地区，乡村口音很浓，房屋依山而建，而格伦迪当地的沃尔玛（有两层楼和电梯）可能是您寻找晚间小吃的最佳选择，因为它是唯一仍在营业的商店。采矿业为这个勤劳而艰苦的地方带来了生计——这里以开采的高品质烟煤而闻名——但麋鹿旅游业可能是其未来的重要组成部分。该地区的矿山复垦场地、以前的露天矿场以及用表土恢复的山顶去除区域可以转变为草地。

“麋鹿一年四季的饮食中都有草类成分，”罗森伯格解释说，并指出这种拥有茂密植被的早期演替栖息地对它们的生存至关重要。“从历史上看，当你想象美国东部的样子时，你会发现我们的很多土地都没有森林——它们是开阔的，是草原和橡树稀树草原。麋鹿和野牛在保持这些地区开放、抑制植被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野生动物观察员皮尔格里姆对利用修复后的采矿土地来安置牛群感到惊喜，并打趣道：“没有人会把煤矿开采和保护放在同一句话里。”

这种不同寻常的并置似乎起了作用。观景区唯一仍可见的采矿作业迹象是偶尔出现的天然气井口，这些井口位于现在供麋鹿旅游巴士行驶的碎石路旁，由布雷克斯州际公园管理。

公园主管奥斯汀·布拉德利 (Austin Bradley) 表示，过去两年“游览活动的人气在2019飙升，创下了参观人数的最高纪录”。旅行门票经常提前售罄，许多游客需要旅行四个多小时才能看到麋鹿。

尽管麋鹿在弗吉尼亚州其他地区都很受欢迎，但当地居民对它们最为着迷。布坎南县自诩为“弗吉尼亚州麋鹿之都”，并在其新的“拥抱野性”标志上印上了一只麋鹿。

“我认为看到它为这个社区所做的贡献真是太棒了，”斯梅德利说。“你给阿巴拉契亚山区的一个乡村社区带来了希望和新活力，并看到了一个新的社区中心和游客中心。他们张开双臂接纳了麋鹿。”

新的南峡游客中心位于布坎南县繁荣的户外休闲区的中心。它坐落在一个大型房车露营地、Southern Gap Outdoor Adventure 旁边，也是 Spearhead Trail 的 Coal Canyon Trail 的起点，该小径连接着220英里的 ATV 车道，提供徒步、骑自行车和观鸟的机会。宽敞的游客中心是社区举办婚礼和派对的中心。经常可以看到麋鹿在附近的田野里漫步。

主人比利·坎贝尔 (Billie Campbell) 身穿麋鹿节马球衫，站在游客中心一头全身麋鹿旁边，她说，过去五年麋鹿群的增长“非常惊人”。坎贝尔说，秋天当公牛争斗并吹响号角时，这里会变得“真正令人兴奋”。

“当事情变得激动人心时，我们会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我们接待过来自所有50州和六个国家的游客，他们都来这里过夜，”坎贝尔说道。“这个国家有各种各样的骑行路线。但是，在骑马的过程中，你不会遇到带着小牛的母麋鹿，也不会遇到田野里打架的两头公麋鹿。”

游客中心每年十月都会举办“麋鹿节”，庆祝山地文化，其中有丰富的艺术、工艺品、音乐、食品摊贩和高地游戏。“如果麋鹿不在这里，我们就不会做这些事，”坎贝尔说。

一生的冒险

2022年，弗吉尼亚州的麋鹿恢复工作达到了一个重要的里程碑——麋鹿群的数量已经足够大，可以提供有限的狩猎机会。DWR 赞助了一场抽签麋鹿狩猎活动，其中抽取了五名猎人并有资格获得麋鹿标签，并授权合作组织落基山麋鹿基金会为另外一名猎人和标签举办单独的抽签活动。六位猎人均获得了成功，其中一位来自新墨西哥州的猎人猎获了一头巨大的公麋鹿，创下了布恩和克罗克特俱乐部弗吉尼亚州大型狩猎记录，这头公麋鹿的长度为413 ⅞ 英寸，为非典型美国麋鹿。

“这是一生中最大的冒险，”来自 Unionville 的麋鹿猎人之一鲍勃·佩因特 (Bob Painter) 说道。他邀请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一起参加狩猎，分别担任呼叫员和观察员。画家捕获了一只7 × 7麋鹿。他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经历过的最棒的事情。”其他猎人也都表达了同样的看法，许多人都对 DWR 工作人员、博伊德和西南弗吉尼亚运动员的帮助表示感谢，他们在收获后及时赶来协助他们。

首次抽奖活动吸引了31 , 951运动员报名，为 DWR 项目筹集了超过500 , 000美元，这对于一个几乎完全依靠狩猎和捕鱼许可证以及船舶登记销售来维持运营的机构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推动。

罗森伯格说：“我们的目标是有一天拥有可供猎捕的种群，我们已经实现了这个目标。”“值得注意的是，这次狩猎根本不是为了控制麋鹿数量——在我们的麋鹿管理区内，我们还有足够的空间来增加麋鹿的数量。这次狩猎更多的是因为我们的麋鹿数量已经达到了丰富的水平，我们可以为猎人提供一些令人惊叹的休闲机会，让他们在十月份追捕这些公麋鹿，而不会对我们的种群增长产生负面影响。这与我们作为一个机构的使命完全一致，即通过狩猎来进一步促进休闲娱乐，同时也将麋鹿放在景观中作为首要目标。”

未来之路

如今，麋鹿已然回归人类的视野，新的挑战也随之而来。目前，大部分麋鹿群都栖息在私人领地上。甚至最初的麋鹿放生场也归大自然保护协会所有，该协会是与 DWR 合作的私人保护组织。同样，所有麋鹿出没地的业主都齐心协力保护麋鹿，同时为公众提供观赏和狩猎的机会。但在公共土地上饲养麋鹿的压力越来越大。

“我们有几个不同的团队致力于土地征用和使用以及栖息地规划，”弗吉尼亚州西南部 DWR 土地和使用协调员汤姆·汉普顿 (Tom Hampton) 表示。

汉普顿和博伊德一样，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个项目，当时他帮助将第一头麋鹿运送到弗吉尼亚。他说，获取更多土地是当务之急，通过栖息地激励计划、合作伙伴关系和地役权网络，公众获取土地的机会正在不断增加。

另一个可能的挑战可能涉及一条正在该地区修建的新高速公路，连接格兰迪和肯塔基州埃尔克霍恩城。这条道路可能使旅行更加便捷，提供更多的旅游机会，但麋鹿却将路边的分级用作旅行走廊。可能需要指定麋鹿过境标志和野生动物桥梁或隧道，以确保人类和麋鹿的安全。DWR 工作人员已与交通官员会面，探讨必要时可能的解决方案。汉普顿表示，尽管前面还有许多任务要做，但到目前为止，麋鹿方面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汉普顿说：“麋鹿赢得人们的欢心比我们赢得它们的速度还快。”“现在社区里支持它的人比一开始还多。”

新高速公路沿线的一个目的地是布雷克斯州际公园，布拉德利称这里的麋鹿恢复项目是“阿巴拉契亚山脉最伟大的保护成功案例”。麋鹿的重新引入为我们提供了纠正错误的机会，并将这种雄伟的动物恢复到其原生范围。当我们的客人在秋季旅行中听到这个故事时，正值公牛发情期，同时听到牛群中公牛的号角声，有些人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斯梅德利补充道：“这是我们可以传给我们的孩子和孙子的东西。他们对此充满期待。太令人兴奋了！”

回到山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巨大的8 × 10公牛，山中之王，已被取代。没有人目睹这场战斗，但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他独自一人，迈着僵硬的双腿穿过一片宽阔的田野，远离了他的牛群。

正是大自然的这种戏剧性和威严吸引着人们去观赏麋鹿。在这片荒凉偏远的阿巴拉契亚山顶上，你很容易被这些景色迷住：五颜六色的秋叶、清晨的薄雾和夜晚壮丽的日落。远处传来类似喇叭的声音，向所有人发出信号，山上出现了一位新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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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梅西纳 (Ron Messina) 是一位狂热的户外运动爱好者，他喜欢写下他在野外的冒险经历。他是弗吉尼亚州野生动物资源部的视频制作经理。